薇可歪兒

雜食,產量少,生產線卻長得看不到盡頭。
跟我聊聊天嘛(´;ω;`)(孤單寂寞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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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誠臺] 舊痕(下)

包紮好傷口後,蘇老醫生慢條斯理收拾自己的箱子,他轉頭對站在一旁的明鏡和明樓低聲說道,可能是失血再加過度緊張導致昏厥,手臂幾處劃傷和明臺小少爺的情況相似,輕微皮肉傷無大礙,抹個三五天藥就沒事了,倒是鼻梁上這口子較深,邊緣也不平整,所幸不寬,雖有縫合處理,但日後免不了要留道小疤。

兩人連忙道謝,由明樓送蘇老醫生離開,步出房門時瞧見小傢伙已讓玉春換了身乾淨衣物上好傷藥,腦袋垂得低低的坐在走廊地板上。待老先生搭車離去,明樓返回房門口,蹲下身捏了捏么弟的下巴。

「怎麼啦?」

「是我推的阿誠哥,讓他流了好多血。」明臺抬起頭看著他,眼淚又掉了下來,「大哥,如果明家只能有一個孩子,就把我丟掉──」

「...

[誠臺] 舊痕(上)

明臺蹲著生好爐火,起身坐在盛裝半滿水的小鍋旁發呆,他琢磨了整個下午,等到著手準備晚餐,卻還是千篇一律的燒水煮麵。

午後經過書鋪,魏家媽媽塞了一些蘿蔔菜蔬到他懷裡,叨叨絮絮這春暖花開的時節,怎麼臉頰反倒更加消瘦了,說著說著將他拉往一旁栽種的杜鵑叢,折下幾枝桃粉色的嬌豔花朵給他,吩咐回家得找個水杯瓶子插著添些春色,甩甩手中繡帕話鋒一轉提起要是沒人在身旁照顧,她家閨女兒也是出得廳堂、入得廚房,溫良賢淑、秀外慧中。般配!唉呀般配得很!

魏家媽媽咯咯笑個不停,嚇得明臺陪笑打起馬虎眼,差點沒把鼻梁上的眼鏡抖掉,抓著花抱著菜撩起長袍下擺逃回家。


說到家,其實也就是胡同巷底的一間小灰...

[靖蘇/殊琰/藺流] 夢梅 柒 (完)

柒、


「小殊!」

蕭景琰驚懼地睜眼,床柱上的紗帳正微微飄動。他伸手抹臉,觸及額間沁出的溼涼冷汗,才發現自己仍急喘氣,心跳似戰鼓般劇烈震盪。掀被起身坐在床沿,長髮遮面,壁上幾盞燭火在滿室漆黑中搖曳,他有些茫然。

久違的夢見了小殊。

身旁那人衣鬢間少了長年縈繞的藥香,言行顰笑卻依然熟悉。蕭景琰低頭盯著自己的雙掌,上頭布滿長年征戰廝殺、劍鞘弓弦所留下的繭與疤,這手好似才剛端起熱燙的瓷杯、剝開酸甜的橘子、覆上那不再冰涼的面頰、碰觸微勾的唇角……

很真實啊。蕭景琰閉上眼,心緒僅只洩漏在緊握得發顫的拳間。窗外已透著闇藍,似是不久就要日出,他在寂靜中坐著,等待天明著裝,被百官上呈的奏摺包圍,任...

[靖蘇/殊琰/藺流] 夢梅 陸

陸、


藺晨是在劇烈搖晃中醒來的。

「蘇哥哥!」懸在自己上方的飛流一邊大力推搡一邊嚷嚷。

「呃不,飛流你睡迷糊了嗎?」藺晨在搖晃之中闔上眼,把自己縮回被鋪裡,茶酒交替的喝了整夜,他腦袋還有點脹疼,「我是藺晨哥哥啊……現在什麼時辰啦天剛亮嗎……」

「不是!」飛流好著急,一把掀開棉被,「蘇哥哥!」

藺晨懶懶地睜開眼,「嗯?你夢到他了?」

「不是夢!」少年拚命搖頭,「梅花!喝茶!」

一片嫩白花瓣就這麼自飛流髮間飄落,藺晨伸手接住那瓣梅坐起身,「……你夢遊走到院子裡了?不不不……咱們種的梅花是粉——」

「沒有!」

將掌心的白梅又放回飛流頭上,藺晨沉吟半晌,「見到你蘇哥哥了?他看起來...

[靖蘇/殊琰/藺流] 夢梅 伍

伍、


當飛流睜開眼瞧見微笑的梅長蘇時,心中浮現的念頭是還好這「很久很久」不若他以為的久。

尚未從睡夢中徹底轉醒的少年正席地而坐、枕著一臂倚在梅長蘇膝上,他將那在自己頭頂輕撫的手握住,瞪大雙眼向前湊去,「蘇哥哥!」

梅長蘇朝飛流笑道:「飛流醒啦?」他將少年拉起,「別坐地上,這兒有凳子呢。」

飛流坐上石凳後又清醒幾分,但卻滿腹疑問更是迷糊,一時也只能愣神,而後才注意到梅長蘇身旁的人。

「水牛!」

梅長蘇失笑,「看來飛流是記不住你的名字了。」

「罷了。」蕭景琰也低聲笑了笑,擺擺手並未介意,拿起一旁的銅鑄水壺,再將自己的杯子滿上。

飛流還在不知所措的當兒,愈著急愈是說不出話,只是緊...

[靖蘇/殊琰/藺流] 夢梅 肆

肆、


送走黎綱和甄平,飛流拿出百寶箱中的小玩意兒,抱著銀白色的狐裘披風在廊上玩耍,他在庭中雪間穿梭撿拾,將梅樹飄落的片片淺粉花瓣在地板上鋪成小小的軟毯。

冬陽晴朗,連日來的積雪融了幾分,當藺晨拿著兩三本書自藏書庫中返回,飛流已窩在廊上睡著了。

這年紀的孩子,真是吃得多睡得也多。藺晨搖頭輕笑,將一旁的披風抖開,覆在飛流身上,餘光掃到佇立於花瓣間的那尊木偶,他凝視一會兒,轉身入室取來一只精緻小盒,捻起盒中薄木片焚於香爐,沉靜馨香頓時散溢。將盒子收回內室後,他坐在軟墊上挨著矮几手捧書卷,陪飛流度過猶寒而寧靜的午後。

晚膳後飛流又不見蹤影,藺晨拎著酒壺和酒杯飛身上瓦,見他正坐在...

[靖蘇/殊琰/藺流] 夢梅 參

參、


那日晨起,梅長蘇感到自己即將消耗殆盡的氣力,好似在一夜之間又充斥體內,一掃積鬱不適,彷彿回到甫服下冰續丹那日。他盯著不再虛軟發顫的指尖,思緒清明。

「宗主,怎麼了?」

「沒事。」梅長蘇坐在榻沿任黎綱打點衣著,「捷報已至金陵?」

「昨日已至,京裡回傳的消息說,此番邊境戰事大抵都平定了。」

「嗯。」梅長蘇想了想,開口吩咐:「幫我喚飛流過來。」

黎綱應聲退出帳外,不一會飛流便踏入軍帳,頂著一頭亂髮與歪斜欲墜的髮帶。

「頭髮怎麼啦?」梅長蘇難得地有些吃驚。

「當公雞……」少年一臉委屈。

想來是藺晨又生出常人參不透的鬼點子捉弄飛流,梅長蘇笑著朝他招招手,讓他在自己...

[靖蘇/殊琰/藺流] 夢梅 貳

貳、


當甄平與黎綱抵達瑯琊山時,林間遍地已撒上一層銀亮細雪,門僮似是等候多時,恭敬地行禮。

「少閣主三日前才攜飛流回閣,兩位來得湊巧。」語畢便領著二人緩步入內。

瑯琊閣傍山而建、占地廣闊,他們沿石徑邁步,這條路太長,長得當熟悉的嗓音入耳,抬眼瞧見那對大半年不見的身影時,竟猶如墜入夢境般充滿不實之感,恍若隔世。

「飛流,再這麼吃下去明日你可又要鬧肚子了。」

「不會!」飛流倒掛在院中樹枝上,手裡拿顆雪梨直啃,長長的馬尾髮束垂落晃呀晃,沾著點點白雪,像隻掃尾巴的小猴兒,一旁數株寒梅枝頭綻放,粉嫩花瓣隨雪紛飛。

藺晨站在樹下,雙手揣進寬大的袍袖裡,仰頭瞪視,「今早是誰疼得在鋪上打滾啊?...

[靖蘇/殊琰/藺流] 夢梅 壹

寫在前頭:

一、其實……CP感不是很重。

二、寫一群想念梅長蘇的男孩。(男孩?)

三、蘇哥哥是大家的。(也是我的)(喂)


壹、


蕭景琰站在營帳中挺直背脊,任列戰英協助他卸下沉重的染血戰甲,熨上體溫的冰冷金屬離身,他深深吸口氣,那是股混雜乾草塵土與砲火硝煙的晦暗腥氣。

列戰英自帳外捧回一盆涼水,「在這荒野駐紮之地,暫得委屈殿下了。」

「熱水需先送往軍醫帳使用,無妨,剩下的我能自己來,你去歇息吧。」

沾溼方巾擦拭臉頸及身上的髒污,他將雙掌浸入盆中,清水暈染成淺紅褐色,這才發現手上除了敵軍乾涸的血跡,還有數道磨傷劃裂...